智利政治极化：从博里奇到卡斯特的钟摆式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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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智利人曾在前学生领袖加夫列尔·博里奇提出的进步主义国家“重建”承诺吸引下，选举他为总统。如今，他们却摆向了相反方向，选择了极右翼的何塞·安东尼奥·卡斯特——并很可能同样感到失望。这种戏剧性的钟摆式摇摆不仅是智利特有的现象，更是现代政治极化的典型案例，它呼应了历史周期：公众因某一意识形态极端派未能兑现承诺而感到厌倦，便以同样的热情、并常常带着同样的幻灭感，急速转向其对立面。博里奇在2021年的当选是一次震动性事件，是对2019年社会起义的直接回应，那次起义要求对皮诺切特独裁时期确立的新自由主义经济模式进行彻底改革。他的胜利建立在青年活动家、环保主义者和社会民主党人的联盟基础上，承诺制定新宪法、扩大社会权利并与旧势力决裂。然而，这项雄心勃勃的计划在政治现实的礁石上搁浅了：国会分裂、执政联盟内部争吵、2022年公投中一部进步宪法草案被压倒性否决，以及经济增长和公共安全方面持续存在的挑战。这造成了幻灭的真空，为卡斯特宣扬的法治秩序、亲市场和文化保守主义信息提供了沃土，这些信息引起了那些厌倦了感知中的混乱、渴望回归稳定和传统价值观的选民的共鸣。然而，卡斯特的崛起并非特例，它反映了一个更广泛的全球趋势，即中间派政治式微，让位于对社会两种相互竞争的愿景之间的鲜明二元选择，每一种都承诺能从对方的失败中拯救国家。分析人士指出，这与从美国到欧洲部分国家等其他民主国家中看到的快速转变有相似之处，那里的选民对渐进主义感到失望，在两级之间摇摆，很少给予任何政府足够的时间或政治资本来实施持久的解决方案。考虑到智利最近作为区域稳定、共识驱动增长典范的历史，其当前的波动性尤其令人痛心；这标志着一场更深层次的制度危机。这次最新摇摆的后果是深远的。在国内，卡斯特的议程——包括撤销某些进步改革、对移民和原住民马普切人的诉求采取更强硬立场、以及支持采掘业——很可能面临来自依然强大的反对派和保持高度动员的公民社会的激烈抵抗。这为立法僵局和街头抗议的卷土重来埋下伏笔，可能加剧他的选民本欲平息的不稳定局面。在国际上，智利的外交政策可能会重新调整，与左倾邻国的关系降温，并与右翼政府走得更近，同时其对雄心勃勃气候目标的承诺也可能受到考验。正如历史所表明的，选民即将面临的根本性失望，源于任何单一意识形态都固有地无法完全应对像智利这样一个国家所面临的复杂、多方面的挑战——经济不平等、社会分裂以及对安全和自由的双重需求。这种失望的周期性风险在于，它会固化一种破坏性模式：每一届政府都在其任期内忙于撤销前任的工作，使国家陷入永久的政治回流状态，永远无法达成可持续、向前发展的共识。智利民主现在面临的真正考验是，其制度能否承受这种两极分化的离心力，以及能否从这些相互竞争、最终又具有局限性的“重建”愿景的灰烬中，产生一个务实、搭建桥梁的领导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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